今年文憑試筆試正式展開,首科是視覺藝術科,對我們視藝老師來說,既是學生多年努力的成果檢測,也是觀察考場新安排的一個重要窗口。 以沙田培僑書院為例,考生清早帶同畫板、手推車等工具陸續到場,部分由家長陪同至校門外,緊張氣氛非常明顯;校長形容整體使用「報到易」的情況順利,學生大多能自行以手機登入系統完成簽到,監考員則透過第二代公開考試支援系統(PESS2)點名和點算答卷,流程順暢。
考評局指,全港設有54個一般試場和268個特別試場,約3,900名考生報考視藝科,首日筆試整體運作暢順,未有出現較大事故。 作為老師,我們除了關心考卷內容,更要熟悉這類新系統的運作,好讓之後的考生在模擬考或考前講解時,減少因流程不熟悉而增加的焦慮。
家長一句說話,道出AI時代視藝生的真實不安
在試場外,有家長坦言女兒對文憑試「超級緊張」,尤其擔心成績不足以升讀大學,但仍堅持報考7科,其中包括視覺藝術。 更值得我們老師留意的是,這位家長指出,女兒原本打算在藝術方向發展,但看到近年AI發展迅速,已不打算以藝術作為職業出路。
這一句說話,其實反映出不少視藝學生與家長的共同憂慮:
-
「AI都識畫畫、出海報,我仲有無位置?」
-
「讀藝術會唔會好難搵工?」
作為老師,如果我們只是鼓勵學生「唔好驚」「照追夢」,未必足以回應他們對前景的合理擔心;反過來,如果我們也只強調「讀視藝好難搵食」,又很容易削弱學生的學習動機。
老師可以如何回應:重點放在「能力」而非單一職業
在AI能生成圖像、海報和設計草圖的今天,視藝教育的價值反而更需要被清楚說明給學生和家長聽。 從老師角度,我們可以這樣重新框定視藝科:
-
視藝訓練的,是觀察力、美感、批判思維和表達能力,這些都是AI暫時不能完全取代的「人類優勢」。
-
很多新興工作(如多媒體內容創作、品牌策劃、UX/UI設計、創意教育、文化項目管理等)都需要懂得結合美學與科技的人才,而不是只會某一種畫風。
-
AI工具可以成為視藝學習的幫手,例如用來構思草圖、試色或收集參考,但最終作品的理念、取材和風格判斷,仍然需要學生自己掌握。
當學生和家長明白視藝學習不等於「只做畫家」,而是為多元創意工作建立基礎能力,自然較容易在AI浪潮下看見新的可能,而不是單純「放棄藝術」。
考試當下:老師如何陪伴學生過情緒關
從報道可見,有學生對視藝科頗有信心,認為「不會考得差」,其他科目亦準備得差不多;亦有回流港生為增加升讀好學校機會,選擇從內地回港修讀DSE課程。 這些例子提醒我們,文憑試對不同學生和家庭的意義非常不同,有的是升學門票,有的是重新規劃人生路線的轉機。
作為老師,在視藝科正式開考前後,可以:
-
在課堂或試前簡介中,重申評核要求與時間安排,減少不必要的程序焦慮。
-
提醒學生留意基本考試規則(例如用具、時間管理、作品呈現整潔度),讓他們把精神集中在創作及作答本身。
-
在考後與學生做簡短情緒整理,避免單純追問分數或估grade,而是先聆聽他們對表現的感受,再一起檢視其他科目備戰情況。
這些小步驟,往往比額外加一堂「操卷」更能實際幫到學生。
AI時代的視藝老師:既是藝術導師,也是生涯導師
2026年視藝科作為首科筆試,不但打開了DSE戰幔,也把AI與藝術出路的討論帶到試場門外。 對我們老師而言,角色已不只是在課堂內教技法、講作品,而是多了一層——幫學生在AI時代重整對藝術、創意和未來工作的想像,並陪他們一起走過文憑試的壓力期。
只要我們在課堂上敢於談AI、談產業變化、談不同類型的創意工作,學生就不會只從片段新聞或社交媒體吸收「AI搶飯碗」的單一說法,而是學會用更成熟的角度看世界,這本身也是視覺藝術教育最深層的價值之一。
資料來源:







